第六章试图抓住的光 (第8/14页)
必须先学会不再把谦语当作弥补遗憾的工具,而是当作一个、完整、且有权拒绝他的灵魂。 这场展览後的艺术治疗课下课,景皓和张芩在後门的巷子里找了一间安静的小餐馆,桌上的两碗面热气腾腾,但景皓却一点食慾也没有。 他把那天展览会上的对话,以及谦语那句「你只是想消除罪恶感」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芩。 「他说得没错。」张芩搅拌着碗里的汤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「余景皓,你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接受你自己。」 景皓愣住了,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。「什麽意思?我已经承认我当初做错了,我也承认我放不下他,这不就是接纳吗?」 张芩停下动作,那双锐利的眼睛直gg地看着他:「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同X恋吧?」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,直接敲在景皓脑门上。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,脸sE瞬间变得惨白,半晌才挤出一句:「……你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?」 「很明显啊。」张芩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得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「你看谦语的眼神、你那张画里的橘光,再加上……不管对系上的nV生,还是对我这个主动靠近你的nV生,你连一丝一毫属於异X的兴趣都没有表现出来。你在潜意识里排斥所有的可能X,因为你还在害怕三年前的自己。」 景皓低着头,感觉呼x1变得急促。他一直以为他的痛苦来自於失去了谦语,却没想过他的痛苦可能来自於「不敢承认自己是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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